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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姊,飼養殭屍需要國家認證的飼料。   蘇蘇



國家認證的飼料……
「居然連飼料都要認證…」女孩手捏發皺的信紙,在五十坪大堆滿貨物的倉庫仔細翻找。
獨處時女孩會不自覺喃喃自語。
「呀…太少了……嗯…太貴了。」眼看懷中一小盒的認證飼料,手指不斷捲繞粉紅色髮絲的動作,透露大腦正強力思考中。
順帶一提,蜜糖粉紅色現在是首都最新潮、熱門的髮色。

區區飼料,居然一個要賣一千元,牛奶一瓶也不過四十元而已啊!
苦思歸苦思,女孩仍快手快腳從堆到天花板的貨物中挑出今天要賣的貨,再搬上小柴車。
該怎麼辦呢?就算用協會優惠價也要八百六十元。
問題是飼養殭屍這類寵物平均五分鐘就要餵一次,一天八小時餵九十六次,才一天就花費八萬二千五百六十元…
哪來這麼多錢啊!



將倉庫鎖好、設定密碼,女孩拖著滿載貨物的小柴車,不疾不徐走在清晨的首都街道上。
首都柏德隆薩在建都三年後,頒布施行永久照明魔法的律令;自此之後,首都成為金錢攢聚的商業大城,商人們日思夜想能大展抱負的夢想城市。
無論白晝、夜晚皆是大放光明的城市,隨時隨地都有人進行買賣契約的行為,但首都城垛外依舊遵循日落月昇的自然法則,人們多少會順應自然法則去作息。

清晨的首都,最多賣各式早餐的流動攤販和店鋪,亦有販賣報紙、雜誌和零食的小店。
食物的熱氣和香氛誘動經過的每一人的嗅覺和味蕾,若無事先填飽肚腹別想輕易略過這些店鋪。
簡單方便的三明治、飯糰,看帥哥美女喜歡夾什麼配料,任君選擇。單是配料之一的雞蛋就有多種花樣:水煮蛋、滷蛋、茶葉蛋、荷包蛋、蛋絲、煎厚蛋,或蘿蔔絲炒蛋、菜脯炒蛋也可以。
不喜歡三明治、飯糰,尚有很多選擇:鮮肉包、蛋黃包、豆沙包、韭菜包、筍絲包;鬆餅、乳酪餅、蔥油餅、抓餅、甜粿、鹹粿。
飯類、麵類有,新鮮水果也有,飲料更是琳瑯滿目、五花八門。就算你要吃牛排當早餐,也有人笑盈盈地說歡迎光臨。
總之,商人不會放過任何可以賺錢的機會。



經過一夜,首都南城城牆內的街道上,私售者們或坐或臥,縮在牆邊睡覺。
國家規定大部分的商業買賣行為要申請執照,且僅有商人能申請店鋪或流動攤販,其他職業若欲販賣貨物就成『私售者』了。
不過商人的職業範圍認定寬廣,食衣住行的買賣租賃都在範圍內,比方訂製服飾,打鐵舖的武器、工具買賣皆屬商人一列。
所以南城城牆內常有所謂『私售者』的冒險家或傭兵在此兜售冒險時獲得的寶物,或交換、買賣不需要的武器防具。



女孩走到號稱首都商業行為最繁盛的南城的最南端,按下店鋪鐵捲門開關。她的小店鋪--山茶花立刻活,店鋪門面僅三人寬。
「曉夜,早啊!」
女孩回首,映入眼是隔壁店鋪的女店長。「早呀,小川。」
隔壁店鋪,多麼普通的介紹,能在首都最熱鬧的商業地段開間中型店鋪,還緊臨伽加瓦飛船公司,就知道負責人的厲害之處了。
眼前這個頭小小、臉兒圓圓,永遠頂著一頭黃短髮的小川,可不是負責人,算是店鋪的店長。
她曉夜.林茲今能擠身於全國最繁華的商人聖地,擁有個小店面,還要感謝她和小川在南城市場打滾數年的交情,讓她能用低廉租金分租店鋪,否則她可能還在當流動攤販。
「曉夜妳今天賣什麼?」
「今天照舊,妳有喜歡的就先拿走吧。」

她的店鋪和小川的店鋪走的風格和經營模式不同。小川的店鋪——收小鍊石一萬二、大鍊石五萬,光看店名就知道是專門收購鍛鍊石,而小川收購鍛鍊石並非用於鍛鍊武器,真正目的在買低賣高,等倉庫收滿,小川會改掛上「小煉石二萬,大鍊石八萬」的招牌,並且跟進市場波動的物價。
她的店鋪則是什麼都賣,從武器防具、衣襪鞋帽、生活用具、零件材料,無一不賣。但她的店有個問題:有貨才能賣,而曉夜唯一的貨品供應商是她大姊。


曉夜把貨品依序排放進自動販賣櫃裡,設定完金額和密碼後,坐上一旁的小椅埋首寫信。
「又寫信給妳大姊?」大清早沒有客人急著上門,小川一派輕鬆狀攀談。
「嗯,蘇蘇說需要國家認證飼料。」
「蘇蘇?妳小妹?…國家認證飼料,這不是寵物店就有賣?」
「我知道寵物店有賣,可是一個就要一千元啊!哪來這麼多錢?」
「這倒是,長期來看是要一筆錢。」
小川和曉夜有數年交情,知道曉夜節儉成性,換作是小川的老闆在場,肯定揶揄曉夜一番,還好那位大老闆很少出現在首都。

「我記得妳大姊不是蠻厲害?叫她收集飼料這種東西,她願意嗎?」
「她沒有很厲害啊,我有時候請她幫忙,大姊說她幫不上,她也說自己只是一般人。我拜託大姊是因為她有特殊的才能。」
「特殊的才能?」
「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或做起來很順利的事情,像收集材料、尋找寶物的事,大姊就比我擅長,雖然大姊不認為她比較擅長。」
「我就很佩服小川,妳對於南城所有商品的價格消息掌握的一清二楚。每天在南城交易的商品多如牛毛,妳才是厲害!」




很久以前,她們三姊妹有雙對孩子「照顧不周」的父母,導致她們很早開始自立自強的生活。
現在想來,曉夜難以想像大姊當時如何去面對外面的一切。最早出外謀生的大姊,沒有背景、勢力、年紀輕,又單槍匹馬,更慘的是技不如人,但大姊從未說起在外謀生的艱辛。
大姊是弓箭手出身,需要的消耗品--箭矢,為數龐大,且起初打獵的收穫並不多,這些是讓曉夜想成為商人的原因之一。
回憶中只記得長期的三餐不繼,直到大姊突然拿回一大筆錢。大姊當天回首都途中,順手打獵了落單的幼狼;原本想拿些肉塊回家,卻從幼狼身上取得幼狼厚甲。當時幼狼厚甲是萬中…不,百萬取一的珍貴材料,在南城市場叫價數百萬。
從此三姊妹的生活開始好轉。曉夜也不再做毛利低的紅藥水生意,改賣各種材料。


不到半個月,大姊又打獵歸來。
「曉夜,我聽說市場有在賣誘捕寵物的商品。」
「是啊,最新商品,官方還沒開始賣,現在只有民間店鋪有賣。」
「這樣…妳有沒有興趣養寵物呢?」
大姊隨意從背包拿出一個巴掌大的方箱子放在飯桌上。曉夜實在看不出箱子的材質,箱子有漸層的水藍色,底部最深、頂部泛白,仔細端倪…箱子似正規律呼吸著。
「曉夜,飯掉到桌上了,這樣很浪費,妳吃飯專心點。」
「大姊!」
「……對哦,我忘了,吃飯不談公事,不好意思。」
「妳知道養寵物要餵飼料嗎?」實在令人心急,曉夜不認為大姊清楚現在寵物箱的市價。
「我知道,我調查過,粉紅史萊姆要餵蘋果泥。妳放心,明天飛船公司會送來一千瓶蘋果泥。說真的,我不清楚要餵多少蘋果泥,之後不夠再寫信給我。」
「這次也是順手嗎?」
沒注意到曉夜話中有話,曉晨回:「嗯,回貝詠補給時看到一隻史萊姆,很可愛呢,就順手戳了一下。沒想到居然有誘捕具,真不知道那隻史萊姆先前吞了多少東西。」
「所以就順手?」
「其實我覺得蠻有趣的,剛好有一隻粉紅史萊姆在旁邊,想說試試看,還真的讓我誘捕到。」說到這裡,曉晨不禁泛起微笑。
「對了,因為我明天要離開,幫我問問蘇蘇有沒有興趣養寵物?」曉晨說了又從背包拿出三個寵物箱。「在史萊姆島收集蘋果時又誘捕了幾隻史萊姆。」
「大姊,妳會不會太順手了啊?」
「哪有?很不順利呢,我還是沒找到死兵骸骨。」
眼望桌上的寵物箱,曉夜有些想法形成。「大姊妳有空多誘捕些寵物吧,我會幫妳注意死兵骸骨的。」
「沒關係,妳不用擔心,我相信很快就會找到死兵骸骨。」



大姊離開首都後間斷寄來各種不同寵物箱,讓『山茶花立刻活』有陣子變成平價寵物店。蘇蘇帶著寵物逛大街,成為店鋪活動廣告,甚至還有人想洽談長期供應寵物的生意。
而大姊要的材料死兵骸骨和新弓,還是曉夜從私售者手上買來的。


之後有次請託大姊收集新帽子的材料--龍鱗碎片。三個月過去,曉夜收到大姊的信和一大箱與龍鱗碎片無關的貨物。大姊信上表示龍鱗碎片不易收集,要曉夜再等等,並隨信附上打獵順手收集的東西。
曉夜打開比腰還高的貨箱,貨箱內有種東西為數最多。
「華貴金屬…」曉夜撫額看著閃閃發亮的華貴金屬,她不記得在皮迪迪飛龍的棲息地有機會獲得華貴金屬呀!怎麼回事?
等到龍鱗收集完畢、作成新帽子時,『山茶花立刻活』已靠華貴金屬賺進曉夜這輩子料想不到的財富,這輩子還真無可限量啊。


一切證明當時她的想法是正確的--大姊想要的東西無法親手得到,卻能順手帶來龐大利益。有句話這麼說︰「有心栽花花不開,無心插柳柳成蔭。」簡直為大姊証言。而且大姊並未察覺自身有易得寶物的特質。

所以這次拜託大姊收集飼料定能有特別的收穫。
「曉夜,妳自己呢?妳擅長什麼事?」
聽到小川的問話,曉夜封緘信封,笑說︰「等小川妳發現啊。」
她遇到小川一行人後發覺自己的特質,卻是無法開口對小川說明的特質。



(「無心插柳柳成蔭」篇,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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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裡是林子好立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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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pencer24
  • 愈久愈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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