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而且那什麼東西?」老猴目使頤令清清綠意上的小紅碗。

「水呀,我的愛心。」朱朱粗略抹過臉顏,振作起纖弱易傷的心靈。「你不能因為你有過就妨礙我,我覺得我挺適合哺育雛子啊。」

提及雛子,朱朱關注起早被遺忘一旁的真璃。

哦,good,新魂沒在乾嘔了,想必是我朱朱的偉大英雄行徑導致這個「因果」呢,待會我還能來一下英雄「親自餵水」的平易近人橋段!

周唐納悶,插話進來:「你是公的,哺育什麼?」黑漉漉大眼直視短小身形。而且又沒肉體,如何哺育?

朱朱回瞪周唐一記白眼,叉腰抬挺短小魂體。
「喂,公的就不能哺育嗎?給個機會嘛!」


可惜老猴很快再度打擊朱朱的美夢。
只見老猴指指無聲趴地的真璃,沒好氣的說:
「水?她是溺死鬼,你嫌她喝不夠啊?」






彷彿目瞽似的,真璃略過那只紅碗清水,直往聲源匍匐而來。

朱朱、周唐見狀慌亂起來,趕忙掐指卜算,外加嘟嘟囔囔及糾衣搓手。

並非三眾冷心寡情,無視真璃獨自伏地煎熬,見她匍匐而逐漸磨紅、擦破白皺的肌膚也毫無作為。

實在動靜之中有太多規矩橫擋在前,只怕一個不謹細,牽扯到不該的「因果」,換來是不堪承受的「業報」。


儘管亟欲做些什麼,卻是什麼也做不到。尚得擔慮自身或遭惡報,又煩愁新魂的妄動會引發不良牽連,一切的千思萬慮、懦弱無能,化為派不上用場的噓聲連連與掐指彈算。






不行,怎麼想方設法,卦象結果均顯示凶兆。

高佇梨花椅的老猴眉頭深鎖,依舊飛快運指,嘗試卜算出潛藏的可能性,身旁則充斥著朱朱、周唐此起彼落的微弱噓聲。

側睨仍在狂演搞笑短劇的兩魂,兩魂猶如心電感應似的身子一顫,一臉無辜地回望自己——又巴望咱解決事情。

卜算岔了指,下秒老猴俐落跨下梨花椅,信步朝真璃走去。

「老猴!」兩魂同時急喚,卻僅止原地躊佇,莫敢向前半步。

朱朱、周唐只見老猴止步的背影,以及漫不經心的語調:
「算啦,平常也不見你倆有對咱這般珍重,怪噁心的——你倆還記得自己為何來此嗎?現在咱見她痛苦,於心何忍?」



話完,老猴移步真璃跟前、蹲下身。
「孩子,我給妳吃個東西,能讓妳比現在好過些,妳要吃嗎?」


趴臥於地、臉顏朝下的真璃一點動靜也沒。

老猴迅手側轉真璃首頸。

果然翻白眼了。

沒有絲毫遲疑,掌指扣牢雛子頰骨、扳開緊閉的牙關,將朱色丹丸塞入口內。

所幸這丹藥無須吞嚥即能生效。



鬆脫掌中箝制,老猴站直起身——突而向前一個踉蹌,老猴尚能兩腿站直,不致跌股,卻彎弓了腰椎,久久未見挺起身來。

老猴一連串的動作彷彿方才憑空被重擊後腦杓一樣。

「Oh my God——現世報來得真快,一服見效。」

「只是肘擊後腦的現世報,死不了的。」老猴支手靠牆、昂起首頸。

映入眼簾的是老猴的剽悍笑容,嘴角緩緩淌下一道血紅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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