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猴簡單一個瞟眼,朱朱馬上改口急語:
「我是朱朱,不是小豬的豬、是朱色的朱。請多指教。」
不顧真璃反應,朱朱逕自猛點頭數下,迅速爬回太師椅乖乖坐好。

最後自介的朱朱,三眾個頭最瘦小的一位,與真璃同高,有著圓圓討喜的臉和白皙的四肢,黔黑亮澤的短髮服貼於飽滿的前額,靈動流轉的眼眸含笑望著真璃。

總體來說,朱朱是個面相俊秀可親的孩子。





天外插來一筆的唇槍舌戰結束,場面還歸兩方對視上。

真璃見狀翻身爬下椅,深深一鞠躬,細聲道:「我是真璃……我是死人。」

「泥自斯勒,單泥呃斯音嗯喝嗯哼。」一本正經的老猴終於開口,卻發出一連串意味不明的音節。

周唐左顧右盼兩方好幾回,以手掩口、面有難色對老猴低語:「說話錯音很老梗,你確定要用嗎?」



肘擊現世報的同時,老猴一併咬傷了舌頭。舌頭上了藥,現是標準的有口難言。


「泥哈哈耶喝哼哼?」屈腿盤坐、單手插腰的老猴看向周唐。

大眼如周唐,照樣迴避老猴的目光。
嗯,交情數十年,愈聽愈不懂。方才應該是說:你扛發言的責任?

「你請繼續。」周唐連連托手婉拒。

老猴視線轉回真璃。「唉矢,喂勒好達喝秀泥,哈泥吃號喝哼喝豬還。」

「為了報答我救妳,把妳知道的事說出來。」下秒立現周唐無須揣摩的即時口譯。

「呵呼哈呵!(不用翻譯!)」老猴難得對周唐大聲。


白皙小手搭上老猴的肩。
「你就別逞強了,舌頭的傷沒那麼快好,幫你一下又不會怎樣。」
配得卻是朱朱忍不住一再抽動、想偷笑的嘴角。朱朱眼內寫明幸災樂禍四字。

見著朱朱因忍笑而扭曲的臉龐,老猴一個反掌,一副簿筆憑空現於掌中,信手速速寫來——咱可以筆談!

朱朱隨意瞄過未乾的墨跡,一把推開老猴手內簿本,刻薄的口氣活像是挑剔媳婦的惡婆婆。「也要新魂看得懂你的字才行呀,我看我們替你轉達比較適合。」



碰!下秒一個飛踢,只見朱朱化為高速黑點直撲漆牆,啪的一聲,朱朱精準黏於嶄白牆面。

巨響後的室內洋溢著短暫靜謐,四眾各自陷入靜默,大小器物安然原處,連一點飛砂塵土皆無揚起。



老猴緩緩放下高抬的腳,拿起擱置在旁的簿本振筆疾書。
——咱只是舌頭受傷,其他地方好得很!牆上那位囂張的,你要感謝那一腳替你消去不少業報,咱可不想來世再與你有所牽扯。

可惜當事者仍緊貼高牆,無從得見經術法催化後的端麗楷書。




「活該、活該……」周唐特地繞道審視朱朱的窘狀,慢吞吞批論。
「老猴都用『驚嘆號』了……還一直講……瞧你整天唸西邊的書,連個句讀都不懂……換作其他魂靈,你不知道要化成灰幾次?」

「你廢話完了沒?還不快點幫我下來!」牆上傳來含糊不清的語音。
朱朱身子無力垂掛牆面,僅賴正面全中的臉顏支撐。雙手輔助使勁的推拉,緊黏的小臉依舊不為所動、拔不離漆牆。



「唉——呀!」朱朱的尖叫襲捲全室。「混蛋周唐,你幹麼從腳拔啊?」

原來,拜身高所賜,周唐一舉手便抓握朱朱腳踝,啵的一聲,將朱朱扯下牆面。

無視朱朱輪番尖聲叨唸下,周唐抓握朱朱腳踝,讓朱朱一路以倒栽蔥姿勢提挈回太師椅列,再一把將朱朱塞進原位。

「你剛罵我,一報還一報,不必謝我了。」周唐輪轉骨碌黑眼對朱朱說道。

而朱朱已手拿花鏡,迅速展開修補「化身」的工作,無暇搭理周唐及前一刻的雞飛狗跳,恍若這場混亂不是他起頭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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